罗瑜平:树树菜,树尖上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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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24-04-18 18:48作者:罗瑜平

到苍溪县三川镇大阳村报到开展驻村帮扶工作当天,村支部书记史晓芹尽地主之谊热情接待了我们。午餐时有一道凉拌菜特别吸引眼球,让我胃口大开。这道菜绿中带黄,细长绵软,清香扑鼻,顺滑可口,富有韧劲,大家连赞好味道。这是我第一次吃到这样的菜,支书见大家喜欢,连上两盘,我们毫不客气,一扫平阳,大饱口福。

村支书介绍,这是树树菜,每年三四月份从望天观采下来的。入户走访路过望天观时,从山脚爬到山顶却很少见到树树菜的影子,只有在支书指引下才看到零星的几株,分散长在灌木丛中,让我们一睹真容,树树菜当属稀有的“山珍”了。

唇齿留香的美味驱使我百度了一下,树树菜是一种森林蔬菜,又名野鸭椿,分布在海拔800-1000米的大山上,是自然生长的一种落叶小乔木,树体高大,很少成片成林生长。它们没有松柏群居的热闹,但却孤独而坚强,除了给我们嫩芽的美味外,还在秋天的枝头挂一簇簇紫红色的果子,让大山有了别样的风景。

一个秋日,我们到望天观山顶看望四组脱贫户张元明。没想到,他家房前屋后、田边地角栽满了树树菜,每棵树都有两三米高,树冠硕大,枝叶茂盛,一簇簇紫红色的果子点缀其中,十分耀眼。走近一看,大部分果子都裂开了一条缝,缝中露出亮闪闪的黑色种子,像一颗颗灵气满满的黑眼球。老张家房后的山坡上,栽了好几块地的树树菜。这是他数十年如一日从山中寻来集中栽在一起的,如今成林了。

老张原来是贫困户,参加农民工就业培训后,学习了一手好厨艺,成为农村坝坝宴的抢手厨师。每年三四月份,他动员全家老小将树树菜嫩芽采摘回来,用清水浸泡洗涤干净,放入沸水二三十秒后,捞起摊在风处晾干,然后装袋抽真空,存入冰箱或冻库急冻保鲜。走村入户做厨时,他就极力推荐售卖,然后根据需要解冻凉拌,为农家宴席增添了新菜品。这是他除做厨之外的一笔额外收入,因此他成为村里最早的脱贫户!

我从树上摘了一大包果实,想拿回家抖出种子,带回云峰老家栽培。村副主任李成树笑说,这种子直接埋土里,是发不了芽的,外面有一层厚厚的蜡脂,要在清水里反复多次搓洗,才有可能发芽。怪不得野生树树菜大都是与灌木混生或独生,没有成林的。

今年三月,参加唤马镇龙口村茶场采风活动,有幸认识了土生土长于此的省林业和草原局杨佐忠博士。据他介绍,早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九龙山附近的老百姓就有吃树树菜的习惯,只因后来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树树菜才淡出农村餐桌。如今他离开家乡数十年了,但每逢这个季节都会情不自禁想起家乡的树树菜,那是浓浓的乡愁味道。

在茶场吃过午饭,杨博士就带我们来到望天观背后的黑山村树树菜种植基地。这是他为研究、开发树树菜产业,发动老百姓栽种起来的。这些树正长着嫩绿的新芽,好几位老百姓在园中拉着树枝,忙着采摘。县城和镇上有餐馆等着要货,采好后他们还得赶紧送下山去。我们也纷纷进入园中采摘,好买回家赠亲朋好友。杨博士买了100斤,准备回去研制“树树茶”。

杨博士告诉我,树树菜是一种营养丰富的植物,富含蛋白质、黄酮、钙、镁、维生素C和胡萝卜素,可制作腌制蔬菜、熟蔬菜、冻干蔬菜、干蔬菜、脱水菜等,具有温中理气、消肿止痛、美容驻颜、抗癌等功效。2019年为树树菜各类菜品注册了商标“五峰野芽”。

回到茶场后,杨博士迅速将购回的树树菜摊开到几个簸箕里晾晒,去掉水气。然后找来茶场制茶师傅罗兴国,商讨制作树树茶。制作茶叶要经过杀青、三炒三揉等一系列工序 ,即将离开的我们无缘观摩,只有期盼着早日喝到这世间少有的树树茶,一饱口福了。

回县城第三天,在唤马茶山采风微信群里,偶然看到了一盘花叶伴生蓬松的树树茶图片,几位文朋诗友正在位于县城江南半岛下边的“一亭绿”茶室品树树茶,个个双目微闭,满脸陶醉,好不惬意!群里不断跳出“不错!真不错!”“清香怡人,满满的春天的味道!”的消息,很快“一亭绿”茶室挤满了一群“尝鲜者”。微信群里,关于树树茶的诗词、楹联一首首、一对对跳将出来,热闹非凡。现摘录诗词作家黄新明的《七绝﹒树树茶》,与诸君分享:

历练三冬树树香,东风眷顾拂温阳。

谁知百折淳真蕴,嫩叶焙茶滋味长。

沉浸在树树菜、树树茶的美味中,我期待在乡村振兴中有更多像杨佐忠博士这样的专家和茶场主王越这样的成功人士关注、扶持这一产业,为助农增收再添新翼,让乡愁弥漫每个人的心中!(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财政局 罗瑜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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