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发元散文集《在山路中安放故乡》出版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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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20-12-03 16:01作者:冉金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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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四川省苍溪县作家协会副秘书长梁发元(山月琅)的散文集《在山路中安放故乡》由四川民族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全书收录散文19篇,共计23万字。

梁发元,笔名山月琅,四川苍溪人,四川省散文学会会员。高中毕业后应征入伍,退伍后在乡村民办小学教书,后经统一招考录用为乡镇文化干部。先后在书店、报社、党政机关工作。20世纪90年代在复旦大学中文系作家班脱产学习两年。在省、市刊物发表散文、报告文学百余篇。报告文学《八千里路云和月》获《四川文化报》征文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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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序《山音水韵寄乡愁》

九月菊

山月琅,原名:梁发元。一位生于琳琅山的汉子;一名长期扎根山村的基层干部;一生笔耕不辍的乡土作家。在他退休后,把一本二十万多字的散文集《在山路中安放故乡》捧到了读者面前。

公元1957年4月的一天,琳琅山下,位于牛王包的梁家诞生了一名男婴,这男婴就是后来的山月琅。山月琅一生与琳琅山结下了不解之缘,生于琳琅山长琳琅山,琳琅山的雨露甘泉滋养了他的生命,给了他灵动的思维;琳琅山的苍劲雄浑造就了他坚韧不拔的性格。亘古不变的琳琅山像一块强大的磁石,牢牢地吸附着山月琅;山月琅也一生围绕在她的膝下,用一生守望着她的永恒。

     身不逢时的梁家四娃,并没有为一家带来喜悦和欢乐,出生不久就赶上了大跃进,大食堂。“在那样的岁月,哺乳期的母亲没有了奶水,我当然就处于饥饿的浪尖之上。祖母望着骨瘦如柴的我,成天以泪洗面,为拯救我羸弱的生命,无奈之下,祖母就到处为我化缘,说是化缘那是说起来好听一些,实际上就是乞讨,到一些还有一点存粮的家里,向人家作揖磕头,极尽美言,倾尽可怜,向人家讨一点粮食……”四娃吃不饱穿不暖,如豆般的生命之火几近熄灭。然而,虽缺乏营养却生命力顽强的四娃,如小草般随着岁月枯荣,沐浴着阳光复苏,顶着风雨成长。

到了读书年龄,父母给他起了一个大名叫梁发元,希望他能开启梁家山兴旺发达的新纪元。可是在那个极端贫困的日子里,身处山村的娃读书可是件奢侈的事儿,那些年月没有电灯,连煤油都没有,在夜里点灯看书或写作业,轻者要遭到一顿痛骂,重则可能是一顿痛打。那时,是琳琅山的“松明”照亮了他桌上书本,也照亮了他前头的路。

梁发元是赤着脚丈量着老家与中学校之间的距离的。二十里崎岖蜿蜒的山路,成了他人生的一道阻碍。那时学校没有住校条件,学生全是徒步跑通学,早上到校学习,下午放学后回家。每逢农忙季节都要回到生产队参加劳动,拾麦穗,插秧。不是农忙就到琳琅山周围采集药材,背到乡供销社收购站卖钱凑学费。

上高中离家的距离更远,每两个星期还是要回家一趟,回去背粮。为了节省鞋子,梁发元就脱下鞋子,光着双脚走山路,宁肯让石子硌在脚板上,也不舍得让鞋子被石子磨破。崎岖山路磨砺着他脚上茧疤,也磨砺着的人生。学校的条件变了,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了人生的分水岭上,一边是穿皮鞋,一边是穿草鞋。梁发元本想努力学习,将来能脱掉自己身上的“农皮”,成为一名人人羡慕的国家干部或者工人,端上一只铁饭碗。可意想不到的是,父亲那个村支书被打成“走资派”了。家遇逆境,对他的全家打击很大,父亲几近崩溃。对梁发元打击更大,他感到自己像一只爬在玻璃窗上蚊子,眼前看似一片光明,却总也找不到出路。
高中学还未毕业他就应征入伍了。几年的部队生活是艰苦的,并不像人们想象中的无尚荣光,几年的戎马生涯既磨练了他的意志,又增长了不少阅历,可是好景不长,义务兵役转瞬即到,人生又一次面临考验,部队退伍转业是无法抗拒的,退伍回乡不回队里劳动生产又能做什么呢?眼前的琳琅山如同如来佛的手掌,自己哪怕有齐天大圣的本领,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后来一次意外机会,他当上了代课教师,就在琳琅山下的一所乡村小学校。当上了代课教师的山月琅站在了人生的新起点,从那一个起点上,山月琅走出了多彩的人生路。
由于他的勤奋好学和吃苦耐劳,对人生感悟越来越深沉厚重,他深知,生于大山长于大山的农民子弟,只有用知识才能改变命运,他拿起手上的那支笔,书写那些发生在琳琅山的人和事,书写改革开放中琳琅山迸发出的小小星火,也写出了山月琅崭新的人生篇章。
山路,坎坷崎岖,荆棘丛生。然而,大山之子山月琅,筚路褴褛,披荆斩棘,一路前行。他几经努力,考上了乡镇文化干部,本想在这个岗位上大干一场,却又被调到新华书店工作。那书店工作的那些岁月里,山月琅有了更多读书机会和买书的便利。当他再度回到文化站时,以文经商的浪潮却把他重重地拍在了沙滩之上。在那样的逆境中,山月琅没有气馁,而是挺直腰杆,迎难而上。仍然用他手中的那支笔,向命运发起挑战,向腐败发出声讨檄文!最终,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他所遭受的不公正议论终于澄清。他也有了一次进修复旦大学的机会,这次进修深造,也给山月琅提供了走出大山的机遇,然而,山月琅仍然回到了生他养他的琳琅山,因为。那里有他父母、妻儿,还有他的根。
山月琅在当武装部长的年月,在他人看来,他已经真正当上了国家干部了,可那些时日,遇到人民武装部“必须成为发展农村产业的排头兵”试点,他首当其冲被成为了“排头兵”,不得不扎进山沟开发农业产业园。在什么也不具备的情况下,军人出身的山月琅也得硬着头皮向前冲。三年时间没日没夜的干,到头来是自己搭进却两万余元不说,还搭进去妻子的手指和自已的左腿。
人们常说:老实人总是不会吃亏的,然而,吃亏的总是老实人。当山月琅埋头于产业园探索时,别人正在为自己的升迁营造氛围,招揽荣誉和成绩。当山月琅明白过来时,新的改革浪潮又一次将他无情地拍在了沙滩上。十多年的副科级干部、无数次荣获上级表彰奖励却没有得到升迁的人,就是在基层也并不是多数。山月琅没有因此而怨恨,相反他仍然按照组织的意图,回到了自己家乡所在乡镇当了一名政府办公室主任,那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只见领导的光环而看不到自己成功的岗位;如同为人作嫁的裁缝,埋头缝制别人的嫁衣,到头来自己却衣衫褴褛。
也就是在那些岁月里,山月琅有了更多的机会接触底层民众,了解民众的所思所想,了解民众的艰辛与企盼。后来他当了民政所长,听起来似乎带了“长”字,可是个中酸甜苦辣只有他自己知道。纷繁复杂的民间事,缠绕着每一位基层干部,也缠绕着身为乡民政所长的山月琅。那些时日,他经历了太多斩不断、理还乱的民间锁事。
被冤枉的村支书、因病致贫家庭中15岁女孩小苓面临辍学、曾参与过核材料转运的转业干部家属的上访、村长在扶贫路上的意外牺牲、户口迁出本地二十多年又要回归故里的老人……一桩桩、一件件,都要得经过山月琅一次次耐心、细致、周密的工作,才能将这些七拱八翘事平稳安放。即或是制造社会不稳定因素的缠访钉子户,他都会怀着悲鸣之心寄予深深地同情和怜悯……
散文集中《山路人生》、《山村烟火》等文章,讲述了山月琅崎岖坎坷的人生之路;讲述了他苦难童年、艰辛的读书年代、军营生涯;也讲述了他回乡后的奋斗历程。从他的人生历程不难看到,山月琅一生始终眷恋着家乡,眷恋着家乡的那片热土;对家乡的人和事赋予了深深同情。从《月山好音》、《歧坪晚渡—夕照山色云影中》中可以看出山月琅对家乡美丽山川、人文轶事怀着浓厚的兴趣,在工作之余,他不断收集民间传说,民间俚语,从幽深的历史文化沉积中清洗出延绵悠远的文化基因。《从老家出发》深深地寄托着山月琅对父老乡亲、对生他养他琳琅山的深情厚意。他在文中说:“那一瞬间,我觉醒了,开始写的那个山村,仿佛从一场睡梦得了仙道的点化,看到一个不同历史时期的世界,如此强大、饱满、智慧、鲜活地存放在身边,那是我曾经的先祖地,祖先们的家乡,从记忆中回来,那种状态如有仙启,根本不用考虑从那儿写起,家乡的事物烂熟于心,我从什么地方去写,从哪开头,怎么结尾,都可以写尽这个山村庄里的一切”。如果说《大山儿女》记述了一位基层干部,竭尽全力为修通东溪镇宋江河大石桥而运筹帷幄、呕心沥血的艰辛过程。那么《苦恋着山区的路与桥》则是记述了一群县乡基层干部为革命老区交通建设,发出了时代宣言:“感叹苍溪路难行,密林山谷飞鸟惊,野草萋萋掩小路,石壁层层缠古藤,为官要为民修路,造福人民为已任”。他们为解决人民群众出行难付出了青春和年华,有的付出了生命与热血。那一幅幅感天动地、热火朝天的奋战画面,至今读来都使人热血沸腾!《朝阳,在大风歌中升起》中的那位基层干部,在抗洪抢险中无畏精神,感动了无数灾民。“灾民损失了财物,但没有弃儿卖女,没有背井离乡,没有面目苍黄”。灾民那一声:“社会主义靠得住!”曾使无数参与抗洪抢险的干部群众感动得热泪盈眶!《藏书备忘录》描述了山月琅嗜书如命、购书藏书、藏书丢失而又复得书的传奇经历。
当读完这部散文集,我的思绪如潮涌般拍打着心房,久久难以平静。随着阅读的深入,那些乡愁如同平静的水面投下一枚一枚石子,激起了我内心深处的共振。感觉不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恰如涓涓细流穿越丛林,流入江河汇于大海之中,作者沿袭自己的山路历程,跨越历史时空隧道,再现了底层社会的沧桑巨变,底层人们的悲欢离合,具有较强的感染力和历史穿透力;耐人寻味,引人思考,产生悲鸣。作者旨在通过这部散文真情的告诉读者,一个处在底层平凡的人只有在崎岖的山路上勇于攀登,才能最后实现梦想。
散文集以散文为载体,力求在说理、叙事、写景、纪实、抒情等,不一而足,包罗万象,精彩纷呈,形散而神不散。他写山间风光,但又折射到人物的精神面貌,结构严谨,极富诗情画意,文学性强,乡土气息浓厚。
亘古不变的琳琅山像一块强大的磁石,牢牢地磐吸着山月琅;而山月琅一生也都围绕在琳琅山的膝下,他要用一生去守望琳琅山的永恒。

九月菊,原名舒永强,男,四川苍溪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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